回顾历史,1950年已经是甲子之后又是十年有余,这一载入史册的特殊年份,承载着中华民族的抗争与一代人的青春,更成为文学创作中的热点。不久前公映的纪录影片《1950他们年青》并没有传说中的“龙城飞将”,都是普通的志愿军老兵,有炮手,侦察兵,军医,文学兵,翻译等,当他们进入战场时才20岁。电影在26位老兵的记忆中,讲述了战争前线的惨烈,战士们英勇战斗、不畏牺牲的精神,以及他们深深嵌在心中的友谊,展现给今日之青年,今日之中国,唤起民族情感。
本片以鲜明的影像风格回望历史,在武士们苍老而坚毅的诉说中穿越时空,讲述战争中永恒的青春故事。第一,影片开头的空格镜头表现了强烈的时间流逝感。历历在目的画外音衬托着绵延的川流不息,远行的雁群,苍劲的古树,除了时间的回味,还有历史的宏阔与幽微。黑白相间,一列火车驶过,车顶上的一个孤单的乘客,就像一个被历史裹挟着的个体,沉默而执著,好似雪花从雪地里,风策策着远去。这一段一气呵成,奠定了这部电影的总体基调。第二,通过声音的“降噪”增强了画面本身的感染力。历史本身是沉重的,如果用音乐来重重的话,似乎是最直接的方法,但是这样的音乐抢镜的结果必然会削弱画面本身的力量。电影中,宣传员熊朝瑞坐着轮椅看战地展览,而中视镜头则与相片墙相比较,年轻的与老年的,过去的和现在的,这种内、外的双重观影增强了影像的张力。在老人家打开他的轮椅从右边出画时,这个安静的图像就有了明显的隐喻意义。慢慢走出镜头的她,仿佛把那段历史也带离了。再一次,合适的日景激发出电影的现实视野。电影以访谈为主,个别日常生活段落的穿插,将历史与现实联系在一起,日常的表象之下,还能看到历史的印记,以及对个人命运的悲悯。例如独自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老战士,静止的画面中只有模糊的同声,而影像的意义却溢出了画面。孤单的感觉在这个画面里生长,直戳着观众的心。因此,日常生活并不全是小事,有时候精细的日常生活反而能支撑起宏大的历史命题。
??“1950年代年轻人”选择了一种朴实的方式来记录历史,这一历史细节通过被调查者的讲述而显得珍贵而动人。这部电影里的青春颂歌是热血铸就的,对和平年代的观众来说,既震撼又沉重。透过老兵详尽的记忆,观赏者也会因地形的不同程度而构出一种对生命与人性的认识与想象,一方面无可争辩地残酷,另一方面又捕捉到战争中的人性细节。
??浓重的主题意义和独特的影像风格对一部记录电影至关重要,但这并非全部。电影中的个别细节处理上还存在一些遗憾,这些遗憾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图像的纹理。电影里有大量的影像资料,但几乎没有标注来源和来源,在拍摄时,拍照墙、拍照、特写、或交代等多个环节,这种符号化的方式会削弱电影本身的记录效果,如果再加上来源与来源,真实的力量会更加震撼。少数采访对象的提问,使声音在语篇的表达中发挥了作用,却没有对这种表达有所助益。例如,“你的这种经历有没有跟孩子说过?”“你平时还会想起抗美援朝吗?“你什么时候当兵了?”“你什么时候当兵的啊?」这样的问题,仅仅从字面上来看,是没有硬伤的,但电影的音调和音调给人一种“局外人”的感觉,访谈者不能完全融入被采访对象所创造的历史语境中,这就会导致观众产生错觉。因此,声音的作用不可小视,尤其是电影中突如其来的声音。
??作为中国电影记录家国记忆的重要途径,历史叙事一直是中国电影创作的重要途径,同时也伴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电影产业的升级,特别是在技术的加持下,有着无限的扩展空间。但是,历史本身的厚重和丰富并没有与技术成正比,人性在历史叙述中凸现出来,是极限处境中的选择,是本能的反应;生命的哲思在历史叙述中弥散,碰触到了跨越时空、超越民族的情感。照相机上老去,把尘封的记忆一笔勾销,诉说这些老人在晚年的祈愿和战争青春的悔恨,或言辞或悲哀,或细细,或朦胧,与历史的过去和今天相连。史学说到底是关于人的,对于历史的影像书写,围绕人的叙述最为宝贵。
??在记录电影方面,由于它与真实的自然关联,因而具有更强烈的历史感,“他们在青年时代”是对民族历史的当代书写,是对青春的礼赞,是对生命的敬畏,对战争的反思。回头看历史,霜重雪寒,金高吹,那一年他们还年轻,风骨凛然,心火旺盛。